陈宇回来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,在内门激起了层层涟漪。 程皓轩从小楼出来的时候,路上遇到的内门弟子都在议论这件事。 有人说陈宇是被禁地里的邪物附身了,有人说陈宇是在禁地里得到了奇遇修为暴涨,还有人说他根本没失踪,是在外面闭关突破了才回来。 各种说法都有,但没一个人猜到真相…… 站在他们面前的陈宇,已经不是陈宇了,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。 程皓轩低着头,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小院走。 她不想在路上遇到那个人。 但天不遂人愿。 走到竹林小径的时候,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。 青色长袍,银色腰带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…… 陈宇靠在一棵竹子上,双手抱胸,正等着她。 程皓轩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 躲不掉就不躲。 她走到陈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抱拳行了一礼:“陈师兄。” 陈宇没有回礼。 他歪着头看着程皓轩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 那双眼睛……不再是陈宇原来的黑色,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块。 “炼气七层。”陈宇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程皓轩一个人能听到,“半个月时间,从炼气一层到七层。小家伙,你的修炼速度比我想象的快。” “陈师兄过奖了。” “过奖?”陈宇笑了一声,站直身体,往前走了半步,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。把剑给我,我不为难你。” 程皓轩的手按在短剑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 因为内门有阵法保护,他一动手就会被发现? 还是因为他另有打算? 程皓轩深吸一口气,把这些问题暂时压下去,快步走回小院。 回到小院,程皓轩关上门,抽出短剑放在桌上。 剑身上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更亮了,像一条条流动的金色细线。 她把手指放在剑身上,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,像一个微弱的心跳。 “墨,你在吗?” 没有回应。 但震动更强了一点。 程皓轩闭上眼睛,把一丝灵力注入短剑。 金色的灵力顺着剑身上的纹路蔓延开来,像一张被点燃的网。 短剑剧烈地颤抖起来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 然后,她听到了墨的声音。 非常微弱,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。 “……小心……他……要……你的……身体……” 程皓轩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她的身体? 老怪物要的不是剑,是她的身体? “墨,你说清楚!他要我的身体干什么?” “……阴阳体……他……需要……阴阳体……恢复……巅峰……” 乐恬欣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“阴阳体?”乐恬欣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师父知道?” 乐恬欣没有回答,走到石桌前坐下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“程皓轩,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分到我门下吗?” 程皓轩摇了摇头。 “因为我跟宗主说了,我要你。”乐恬欣看着她,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,“宗主问我为什么,我说——她是阴阳体,千年难遇的修炼天才。如果培养得当,将来能成为合欢宗的顶梁柱。” 程皓轩愣住了。 原来乐恬欣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阴阳体。 “师父,那宗主……” “宗主不知道。”乐恬欣打断她,“我告诉宗主的是,我看中了你的剑术天赋。阴阳体的事,只有我一个人知道。” “为什么?” 乐恬欣没有回答,站起来走到桂花树下,伸手摘了一片叶子。 “因为你跟我一样。” “一样?” “我也是阴阳体。”乐恬欣转过身,看着她,“整个合欢宗,只有我跟你是一样的体质。其他人不懂怎么修炼阴阳体,只有我懂。” 程皓轩沉默了。 原来乐恬欣收她为徒,不是因为她运气好,是因为她们是同类。 “师父,那我应该怎么修炼?” “明天开始,我教你阴阳合练。”乐恬欣把叶子放在石桌上,“之前让你练《太阴真经》,是打基础。现在基础打好了,可以开始阴阳合练了。”